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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金散尽 窑变复来

作者:威尼斯人app    更新时间:2020-11-17 21: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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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星盈霁海》在2015第五届中国陶瓷文化艺术创意设计精品展览会荣获中国陶瓷“大地奖”国家级金奖。作品以蓝色为花瓶的主色调,营造出霁蓝色深海的幽深神秘之感。瓶脚处几许绽放的晶花,犹如深海珊瑚一般巧妙点缀了深海的这一意境。整件作品就像暗夜星辰映照在深海之上,令人睹物遐想。

  黑色的polo领衬衫,镶边烫金,正面有大面积的金色印花,头发用发胶精心打理过,皮肤白皙,眉毛低低地压在眼上。许泽荣从工厂走出,让人很难将眼前的人与传统手艺人联系在一起。

  “你看这个,每一面都是一副独立的抽象画,晶莹剔透,看得到山山水水。”许泽荣拿起手电筒,将光对准一个窑变釉瓷瓶,另一只手转动着底下的转盘,平面的釉纵深延展,凝固的色彩缓慢变换,像是打上灯光的溶洞。窑变釉之美,在于变化无常,难以估量,因而许多人一掷千金又往往竹篮打水,许泽荣是冒险家,也是幸运儿。

  “我最终想要的是,这个价值可以传承下去,让更多人感受到中国窑变釉的魅力。”许泽荣说话语速偏快,语气笃定,即使在面临这样宏大的命题时,也以明确的口吻表达。时光倒推到2007年,16岁的许泽荣大概不会想到自己会与窑变釉有如此深的联系。

  许泽荣窑变艺术陶瓷博物馆位于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高厝塘村。这里是许泽荣的老家,按以前的区划属枫溪。枫溪做瓷,高厝塘虽无窑厂,但不少工人在枫溪的陶瓷厂做工。

  “小时候一直觉得自己很差。读书不好就是挫折,老爸老妈打骂,老师骂,被同学笑。”2007年,初中毕业的许泽荣,进入陶瓷学校,学习造型设计。他想着,在陶瓷学校学东西,之后回家或许会办个瓷泥厂。

  进入陶瓷学校后,许泽荣仿佛打开了新的天地。原本对数理化一窍不通的他,却在硅酸盐相关的考试里拿到第一名,同时还能在短时间内吸收陶瓷造型设计理念。“陶瓷让我找到了可以发挥的地方。”

  学校的课程渐渐无法满足许泽荣探索陶瓷的欲望,零零散散上学了一年后,他走进枫溪一家大陶瓷厂当起了杂工,几乎做遍了所有的一线工作,从洗坯、烧坯,到最后上釉、烧窑、包装。许泽荣学得快,4个月不到,便成了一个厂区的管理人员。

  在厂里干了不到一年,许泽荣决定离开。老板想挽留他,许诺把工资从3000元涨到4000元。那是2008年,潮州的平均工资在1500元左右。

  17岁的许泽荣拒绝了,转而溯源陶瓷的源头,到朋友介绍的瓷泥厂里和一位矿师傅学看矿。当学徒工没有工钱,管一顿午餐,早晚餐自负。

  “我是要当老板的,不是要当管理层。”许泽荣出生在商人家庭,父亲许玉秦逼着他看各种企业家的传记。“李嘉诚为了学塑胶花,到欧洲的工厂打工,回来后就发财了。”他以李嘉诚成为“塑胶花大王”的例子类比。

  许泽荣在瓷泥厂当学徒的经历虽然没有让他成为“瓷泥大王”,但成了当地最年轻的矿师傅。

  每天来五六条矿,每条捶打20分钟,花几个钟头将矿料捶打成泥,手磨破皮是家常便饭。然后测试矿的白度、黏性、泥率。成就许泽荣作为矿师傅的,除了吃苦耐劳,更重要的是他捕捉信息的敏锐度。“一边打一边听矿老板们聊天。那个厂的老板叫什么名字,做什么土,有没有欠钱的习惯,品德怎么样。”

  在经手全国各地至少上千种矿,逐渐积累了矿石知识和加深对陶瓷行业的了解后,18岁的许泽荣和师傅说想要单干。

  拿着从全国各地送来的矿石,做成试片,然后拿去寄烧,统计数据,除了这些普通矿师傅做的工作外,许泽荣还承担起当时陶瓷行业信息交流的中介,介绍瓷泥给陶瓷厂老板,帮矿老板分析矿的开采价值和市场价值。22岁的许泽荣已经成为人们口中的“大师傅”。

  2013年,父亲让许泽荣回家办厂,干一份实业。拥有人脉、专业知识,许泽荣顺理成章地想办瓷泥厂,“做一个大厂,一个月2000吨泥巴的那种。”

  一天,许泽荣被朋友拉去枫溪陶瓷城看天目釉大师林礼腾的发布会,原本只想着过去随便看看的他第一次见识到了天目釉。“一个陶瓷瓶子能有多少成本?为什么能卖到十几万元?”

  这个问题困惑了许泽荣许久。潮州陶瓷在市场上多为卫浴用瓷、日用瓷,物美价廉量大,一个瓷瓶卖到十几万元、上百万元是许泽荣从未想过的。他请教了许多陶瓷行业的老师,“他们说窑变瓷是天下最难造的瓷器,你想去控制它是很难的。只能说运气好,就能烧出来。”那时候,许泽荣已经在瓷泥厂投入了300多万元,设备安置了大半。

  许玉秦有不少朋友世代从事陶瓷行业,他们连番劝说不要让许泽荣碰窑变釉。“一不小心倾家荡产,成本摆在那,你随便烧一下就几十万元。有一点点效果之后,想提升突破又很难。”

  案例也摆在那:无从师承,没有教材,林礼腾在决定研究曜变天目釉之时已经积累了数亿元资产,尚且研究了13年才步入正轨。

  许泽荣想过继续办瓷泥厂的生活,做泥巴、卖矿、压钱、讨钱,像他看过的许许多多瓷泥厂老板一样,“钱多一点,但是没有太大意义。”

  在众人反对之时,许玉秦却投了赞成票,给予儿子全力支持。“觉得不错,做这个是艺术。”

  许泽荣又一次决定冒险。“我当时有点钻牛角尖,就想试一下。人家50多岁都能弄,我没有人家那么有钱,但我年轻可以慢慢做。”

  许泽荣从书籍里寻找关于窑变釉的片段记载,利用曾经做瓷泥的资源,从湖南醴陵到江西景德镇,走访了国内顶尖的陶瓷大师和釉料专家。随后,他开始了艰难的窑变釉起步之路:回到工厂自己设计窑炉,购买原料配置烧制,然而开窑的时刻就是失败的时刻。

  整日整夜睡在集装箱里的辛劳,却换回一车车废瓷瓶,不是整个亚光,就是整个亮光的。从2012年底到次年冬天,失败周而复始。

  期间,许泽荣卖掉了一套房子,还欠下几十万元。“每天要接十几个催还钱的电话,睡个午觉都会做噩梦。”现在谈到被催债的日子,许泽荣仍然摇摇头,“再也不想经历了”。

  2013年冬天,连续烧窑两天没有睡觉的许泽荣被朋友拉去聚会。回家路上,困倦与挫败感一同袭来,下坡路上汽车直愣愣地撞上电线杆,侧翻掉进池塘。许泽荣一下子清醒过来,心里骂骂咧咧地想着自己怎么这么惨,收拾东西从副驾驶位爬出,从冰冷的池塘里游上岸。

  那一天,倒霉透顶的许泽荣没有及时去开窑,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。然而,那次撞车除了让大半个村子停电外,还为许泽荣带来了与窑变釉的第一次正式会面。

  第二天打开窑炉,许泽荣竟看到了成功结晶的窑变釉。结晶虽简单,但已经呈现透亮的光泽和多彩的颜色。“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诀窍,烧好后不能立即开门,需要让窑炉慢慢自然降温到200多摄氏度再开门。”

  那次意外的成功,仿佛是窑变釉为许泽荣设置的关卡,“完全提升了,一个天一个地,从那之后,我烧窑就变得很顺利”。

  2015年,第七届广东省陶瓷艺术与设计创新大赛举行。首次参赛的许泽荣便斩获金、银、铜奖,一炮而红。当场就有买家想出8万元买走他的两件获奖作品。

  之后,许泽荣在枫溪陶瓷城开了一家店,尝试商品化运作。“当时想,一天能烧40个成功的,其中20个好的能卖2万多元,一年我就可以卖几百万元了。”许泽荣终于等到窑变釉对他的回馈,急于结束被人催着还钱的日子。

  2015年,市场发生变化,量产化的窑变釉价格下跌。许泽荣敏锐地感觉到市场趋势,决定转做精品。“那一年我裁掉公司大部分员工,只剩下3个人跟我一起做。”他们花大量时间实验不同的材料,几乎每天烧出五六个精品,每月从中精选出四五个。中国陶瓷“大地奖”、中国工艺美术文化创意奖等奖项随之而来。

  2016年10月,许泽荣带队参加景德镇国际陶瓷博览会。当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陶艺学会的专家看到许泽荣的作品,不相信这样纯熟的技艺出自一个30岁不到的年轻人之手,让许泽荣请出他的师傅。

  专家们之后到了潮州的工厂,亲眼看到许泽荣烧制一批做了标记的窑变釉,才终于信服。在一名中国台湾陶瓷专家的翻译下,来自美国、日本、西班牙的陶瓷大师与许泽荣进行了一番交流。

  “他们毫无保留地交流对技术的研发,对艺术的尊重。他们告诉我,艺术一定要交流,一定要无私、共享才能进步。”那次经历和收获,超乎许泽荣的想象。

  现在,许泽荣是高级工艺美术师,这名没有读过大学的“90后”曾多次给大学艺术专业学生讲课,还编写了一套窑变釉教程。“一整套流程毫无保留,可以让想弄窑变釉的人少损失上百万元。”

  坐在博物馆里,许泽荣一边给我们看设计图,一边讲未来陶艺共享平台的规划。“可以作为大学实习基地,陶瓷学校的学生可以来我这边创作,艺术家们可以来潮州讲讲课,邀请本地手艺人合作。”

  即便许泽荣对于“市场”“商人”这样的字眼分外敏感,几次强调“我不是商人”,但商业基因是刻在他血液里的。艺术与市场从来不是互为对立的关系,良性的市场永远鼓励优质的作品。许泽荣以商人的执行力和魄力,完成一次次对窑变釉的突破与创新。窑变釉曾让他散尽千金,但从投资的角度讲,许泽荣又一次冒险成功。窑变复来,还的远不止是千金,从这个角度讲,许泽荣做的是永不赔本的买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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